52.心性(2/2)
p>父亲去寻梁王?!
梁王只怕已经反水;父亲岂不是送自己进了虎口?!
只听嵇绍接着道:“我和羊忱还没等到邙山,在金墉处就碰见了张奋。张奋带着兵士,可只有小半的人马。我便问张奋。张奋说是梁王命他送了许多的武器去三泉处。我心知不好,梁王。。。只怕有变!
于是张奋从大厦门进了城来,援助禁军。
我便和羊忱向着西明门处去,想要出城去追回羊叔父。
好在刚出了西明门,在半路上就碰见了转回头的羊叔父几个人!他们后面不远处,烟尘腾起,分明便是大军压过来了。那时已是破晓之时。我们几人见的分明。那大军打着的,是赵王的大旗!”
“是赵王世子司马荂!”羊献容道。
原来父亲也曾经向三泉处去;只怕那时,她和父亲之间,相距不远!
而却也隔着赵王世子的军队!
嵇绍虽不知道她如何知道是司马荂,却顾不上问。
又道:“我们赶紧回城命人关紧了城门,通知御林军郭彰。现下西明门处郭彰带着人守着,贾模带着禁军守着宫城。然而事发突然,淮南王的兵马已经被齐王在管城一带牵制住;若是梁王与宫里同心,还能和赵王拼个不相上下。可若梁王也反水,只怕。。。。”他没再说下去。
羊献容赶紧问道:“那我父亲呢?怎地又没和你们在一处?!”
嵇绍接着道:“羊叔父去宫廷里报信,让我和羊忱带着几个武将分头去几处城门处看看。。。。。在半路上我们碰见了顾榀手下的一群御林军。。。。那些御林军显然已经是赵王的人,我们冷不防,羊忱受了冷箭。我只好赶紧带他回了羊家。”
这一番话说起来容易,可是中间多少的惊心动魄。
“梁王只怕确已反水。刘章秀告诉我。。”羊献容把三泉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说。
嵇绍越听,心越沉。
“原来如此。赵王这一计声东击西,还真是高明。他出了城去,传回来的讯息虽并不知真假,到是令大家对洛阳城内的情形掉以轻心。谁知,司马荂竟神不知鬼不觉已到近郊。近郊都是梁王在守卫。又谁能防备,梁王信誓旦旦,竟然反水,和赵王里外勾结!”
他满嘴都是苦涩。
如今,只怕大厦将倾!
多日艰难的准备,到底还是改不了这样的结局!
可是眼下不是惋惜感叹的时候。
他打起精神,又要出门。
“你去哪里?”羊献容问。
“我要进宫里。羊叔父、张大人都在那里。”他咬咬牙。
不能放弃的话,他也不能这样在屋檐下苟且偷生!
他看向羊献容:“你不要再出门。赶紧派人去寻王导!有他在,无论发生什么,至少能保住羊家上下!”
修竹般的身子一闪,嵇绍上马去了。
无论发生什么?!
羊献容虽然年纪小,可她怎么也能断的出如今的情形,可嵇绍的意思。
赵王,梁王联手。内外夹击。御林军军心本就不合,投向赵王的不在少数。朝廷现在所能依靠的不过是禁军。而禁军后无援军,又能抵挡几时?!
她进屋去看了看羊忱。
羊忱的箭已经拔了出来,可人也疼昏了过去。——眼下去哪里寻大夫和麻药。伤口深可见骨,血滴滴答答顺着胳膊直流。
几个护卫到底还有些手段,利落地上药、包扎。
若不是伤在臂山,不会危及性命;羊献容真不敢想。
她吩咐羊鼎,赶紧带人去王家寻王导。
羊鼎也不犹豫,迅速地带人去了。
羊献容心里想着父亲的安危。此时什么人胜,什么人败,原来都不重要了。
她只想家人平安!
可猛然间,她心里一惊。
张家,可怎么办?!
自家只要姐夫过来,凭着他琅琊王氏的能力,羊家定会有平安。
可是张少傅,张家呢?!
她知道润娥没有去城外避难;还有和蔼又坚强的张老夫人,还有梳着总角的立言,立行,润芝。。。。
若果如嵇绍的判断,若果真大厦倾覆的结局不可避免。张家比羊家更危险!他们连家丁都没有多少!
她咬了咬牙。心里有刹那的犹豫。
也许,是她不听话。也许,是她心性就是如此。
说她傻也罢,说她鲁莽也罢。
可她就是不能放着不管,就是不能见死不救!
马车是现成的。
可家里人手已经不多了。
而即使是羊忠去,张家的人又如何能信他之言,弃家逃命?!
她喊来剩下的几个护卫。
“二小姐。。。。”羊忠已经快跪下求她了。
可羊献容主意已定。
“老吴,走!”
她小小的脸庞上,现出一种羊忠从未看到过的,凛然无畏的神情,吩咐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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