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致命密函(1)(2/2)

春盈望着媚娘离去的背影，思忖着媚娘这番话，不禁黯然：“武姐姐你不知道，春盈虽说出了乾祥宫，可还有泰哥哥，自打进了宫，我便没有一刻是真正为自己而活。”

夕阳西下，绚丽的晚霞将整个天空染成了红橙色，此时的皇宫祥和静谧。

甘露殿内摆放着数十盏油灯，橘色的光芒充满整个宫殿，夕阳透过绢纱将长长的甬道照得半明半暗。武媚娘随王德在甘露殿内甬道上朝寝宫走去。武媚娘问道：“王公公，今日晋王纳妃，听说新娘子是并州人？”

“是并州祁县人。罗山令王家的女儿，当年同安公主也是下嫁到她们家的，很有来头。”王德最知李世民心思，武媚娘虽然已不是才人，但他却不敢怠慢，有问必答。武媚娘又道：“哦，这样啊，怪不得长孙大人一荐，陛下当即就允了。”

王德道：“不错。王氏家族显赫，王玉燕的父亲官至四品，祖父还做过朝廷三品大员，舅父是中书令柳爽柳大人。还有啊，这位王姑娘不仅知书达礼，而且贤良淑德，琴棋书画无一不通。是陛下千挑万选出的晋王妃最佳人选。”武媚娘关心的：“这么好的姑娘，晋王一定是求之不得了。”

“晋王大婚，自是喜上眉梢。文成公主出嫁，晋王取亲，承蒙陛下圣恩，这是双喜临门的好事。”说话间，两人已至寝宫门口。武媚娘喃喃道：“自晋王出宫，也多日不见了。他今日大婚，我怎么的也得备份薄礼。”

王德听闻此言，立时停住脚步：“武媚娘，先前你还是才人的时候，和晋王、晋阳公主交好，情深意重，这些老奴都看在眼里。可现如今你的身份是御前侍书女官，尊卑有别，还是不要多事的好。况且晋王已到弱冠之年，已和先前的小孩子大有不同，行为举止也不可像先前一般。你现在又是陛下的宫女，能不见就不见吧。”

武媚娘原本未想到这一层，听王德这么说，心中了然。俗语道，人在事中迷，媚娘今日也是未开眼之人了。武媚娘旋即给王德一拜：“谢王公公给媚娘捅破了这层纱。”

王德：“其实老奴也不知道陛下怎么就会跟你心生嫌隙，据老奴观察，许是跟徐昭容有关。不过陛下把你留在身边自有用意，还请武姑娘谨慎为之。”

“公公提醒的极是，媚娘熟记于心。”两人步入寝宫。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甬道上一个拉长的影子渐渐靠近。春盈手捧香炉立于寝宫外，若有所思。

几上置了一盘鲜艳欲滴的红樱桃。李世民捏起一颗品尝。

武媚娘手捧陛下所书之，念道：

华林满芳景，长安遍阳春。

朱颜含远日，翠色影长津。

乔柯啭娇鸟，低枝映美人。

昔作园中实，今来席上珍。

“怎么样？想了许久，都是些别离萧瑟之词，不合大婚的吉庆，倒是这蜀地上贡的早熟樱桃给了朕些许灵感。”李世民询问鉴诗的媚娘。春盈入，给二人沏茶，沏好后，退入屏风后弄香。

武媚娘朗朗道：“‘园中实’意指王妃在家时便是大家闺秀，官宦千金；‘席上珍’就又是点出她今日出嫁便是王妃，身份又有不同。樱桃鲜艳欲滴，灼灼其华，用她来拟王妃，当然是好的。只是这诗若是单赠王妃的倒还合适，似乎看不到晋王的影子，陛下怕是不忍落笔书离情。”

李世民将诗拿过来放置案前，对武媚娘：“他们都说好，倒是只有你敢言明朕的心事。”

“是啊，晋王年少时常伴君侧，陛下今日虽为他娶亲而喜，却也为他成家离宫而忧。”

她果然与旁人不同，被说中心事的李世民顿了顿，感慨道：“二十弱冠，三十而立，治儿仿佛昨天还在朕膝下撒娇，今天就长大成人了。虽说这些日子也习惯了他住在宫外，可一旦有了家室，说话做事自是要多加考虑。”

武媚娘听闻此神色黯然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这样一来，陛下就又少了一个说知心话的儿子。”

李世民望向她：“媚娘，你与治儿一向要好，这样愁眉不展，想必是也舍不得他吧！”武媚娘接过李世民的眼神，回想起刚才王德的话。

“武媚娘，先前你还是才人的时候，和晋王、晋阳公主交好，情深意重，这些老奴都看在眼里。可现如今你的身份是御前侍书女官，尊卑有别。还是不要多事的好。”